第322章
艾德里安眉头拧了拧,扣住她的纤腰,将她往怀里带了几分。
女孩紧贴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礼服上的勋章和绶带硌着她,凉凉的,硬硬的。
艾德里安低下头,靠近她。
她下意识闭上眼睛,抿着的唇角松开。
并不是吻。
男人喉咙里溢出很低的笑,他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就此交缠,交互。
夏莉难为情地睁开眼,呼吸轻而急促,又羞又窘。
“阳光,月亮,星星。”温柔的嗓音,透露出坚定,给人一种守护的意味。
“森林,木屋,湖泊。”
“松鼠,麻雀,小兔子。”
“坦克,胜利——”
夏莉踮脚吻上他的唇瓣。
这种危险的词语,不许再说下去了!
还有一个词语,是最美好的词语。
艾德里安反客为主,捧着女孩的脸颊,细密温柔地吻着她。
是莉莉。
第168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63
毕业典礼过后。
艾德里安兑现在书信里的承诺,带夏莉去柏林西南部的别墅度假。
海伦娜女公爵因为工厂的合同回了柏林。
她给夏莉带了慕尼黑今年流行的裙子。
遗憾的是,女孩并不在官邸。
她嘱咐汉娜将这些礼物放到女孩房间去,又匆忙地赶回南部工厂。
清晨。
阳光洒在蓝宝石一样的湖面上,金红色的朝霞像钻石的火彩,照开了晨雾。
蜿蜒的湖畔被枝繁叶茂的树木覆盖,寂静清幽,只有野生动物跳动的鸣叫声。
微风吹过。
潮湿的湖水气息混着绿叶清香,推开了一幢别墅的白色窗帘。
夏莉蜷缩在床内侧,腰间搭着一条薄毯。
她刚睡醒,下意识看了眼身下。
还好是躺在床上!
糟糕的记忆在脑海里慢慢拼凑起来。
#
昨晚蒂娜他们过来,朋友们聚在一起,餐桌上摆满食物,各种葡萄酒和啤酒,为了庆祝毕业,庆祝晋升,庆祝假期…
她大概喝多了,有些迷糊,以至于朋友还没走,就被艾德里安抱到了腿上。
他喜欢喂给她东西吃,将炸鱼排切成小块,香肠切成薄片。
她和小动物朋友们一样,等待投喂。
蒂娜他们离开后。
男人则将她抱到餐桌上,缠着她吻,按倒她……享用自己的晚餐。
红酒泼在身上,很凉,他舌尖又烫又滑。
再之后,她脑中大片空白,像是跌入门前的湖泊中,瞬间被湖水缠住,又被强势的浪朝推向湖中心,陷入更汹涌的漩涡。
意识被他猎取剥夺,她呜咽轻呼…直到失去意识。
#
夏莉不愿回想,将脸埋在枕头里。
好在身上是干净清爽的。
门外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没一会,门就被推开了。
女孩连忙将毯子往上一拉,脑袋都被遮了进去。
艾德里安将手里的托盘放到靠窗的圆桌上,然后才走向床,看见一把露在外面的头发。
碎花毯下隆起的一团,看上去软乎乎的,正在微微起伏。
他在床边坐下,隔着薄毯拍了拍她的屁股,“醒了就起来吃点东西。”
她将毯子裹得极紧。
艾德里安扯了两下,“撕坏了晚上都别盖了。”
夏莉只好钻出来,睡眼朦胧地望向他,眨了眨睫毛,打了个哈欠,一副‘我是被你吵醒’的表情。
艾德里安好笑地看着她,只觉得她过分可爱。
他伸手,将女孩抱起来,连着毯子一起。
夏莉侧坐在他怀里,用额头蹭了蹭他的下颌,“你去关窗,我换衣服。”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点没睡好的沙哑,让人浮想联翩。
艾德里安大手掌住她的纤腰,没动。
他将莉莉颈边的长发拨开,眸光下敛,女孩雪白的肩背上印着一朵朵深粉、浅红。
夏莉一抬头,就看到艾德里安眼睛的颜色深了许多,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她紧张的动了动唇瓣,耳尖滚滚发烫,热意烧到双颊。
混蛋!
她连忙用手撑住他的胸口,隔开两人间的距离,不想毯子突然松散的落下去。
“你故意的?”艾德里安金色的眼睫毛阖下来,目光顺着毯子坠下的方向看去。
眸光牢牢地锁在她身上,呼吸骤然加重。
“不,不是。”女孩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用左手抵着男人的胸口,腾出右手去摸腿上的毯子。
他猝不及防地伸手,握住她的后颈,像拎着小动物一样,将她按向自己胸口。
夏莉羞涩慌乱,捡毯子的手在挣扎中,无意按在他退间。
她愣住了。
触电般的感觉,不能明说的触感,印印的,在她掌心发糖。
“是我说错了,”艾德里安皱眉,喉结滚了两下,偏过头,用高挺的鼻梁顶着女孩红扑扑的脸颊。
“这下才是你故意的?”
男人的呼吸宛如灼浪,喷洒在女孩腮边,薄薄的一层脸皮仿佛能被他鼻尖顶穿。她不断地眨着眼,睫毛抖成了蝴蝶翅膀。
她当然想躲,可腰后那条手臂宛若铜墙铁壁,将她箍在怀里,不允许她逃。
他哑声笑她的羞窘样,“莉莉,你的手还不拿开吗?”
“…你不能总是欺负我!”她要被他气哭了。
艾德里安早就捏住她的手腕,按着,不允许她挪开,不允许她结束这错误的触碰。
他用额头抵着她,双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眉眼,鼻尖,唇瓣。
轻微的触碰,若有若无,软软的,麻麻的,轻微的电流感,让夏莉紧绷的身体软下来。
“喜欢我这样吻你?”他问。
“…才没有!”女孩捂住他的嘴,不许他说话,也不许他继续吻她。
艾德里安张口,舌尖扫向她柔软的掌心。
夏莉指尖发颤,忙缩回手,心脏跳得飞快。
两人间只隔着一件亚麻衬衫,她的心几乎要跳到艾德里安的胸腔里去了。
“你想先吃早餐,还是我先吻你?”
沙哑的嗓音在女孩耳畔响起,他用侧脸贴着她的小脸,时不时地转头,啄一下她的耳朵。
女孩呼吸一滞,摇摇头,“我想先穿上衣服!”
她暗骂艾德里安是个聪明的混蛋,给出这种答案让她选择!
幸运的是,自己也很机智。
艾德里安眼底的笑意压不住,想到今天还要带她出去玩,正要抱她起来——
门外传来脚步声。
“shelly?”
蒂娜的声音隔着一道门板,响起。
夏莉慌得大脑空白,下意识往他怀里躲。
男人拍了拍她的脊背,安抚被吓到的女孩。
他抖开毯子,盖在她身上,淡声温和,“我去给你拿衣服。”
“shelly,你还没醒吗?”
夏莉不敢出声,手忙脚乱地将连衣裙套上去,手往后伸时被艾德里安抓住。
“我帮你。”艾德里安将她的头发拨到一侧,避免女孩紧张时拉链将头发缠绕进去。
“谢谢,”女孩转身,眉眼温软地看向对方,“你躲进浴室,好吗?”
“我为什么要躲?”艾德里安眉峰轻挑,这是在自己家里。
夏莉用手推他,他却故意唱反调,身形高大,纹丝不动地立着。
她急得眼眶泛红,用手捶打他胸口。
“可是,我们这样被看见会很尴尬的。”
不痛不痒,艾德里安轻声笑,很快,笑意就凝在了脸上。
女孩低着脸,睫毛湿成一簇一簇的,委屈极了。
“莉莉,”他屈起食指,将她眼角的潮意抹去。
她偏头躲,不让他碰。
艾德里安不喜欢她抗拒的姿态,强势就捧起她的脸颊,吻她湿漉漉的眼睛。
“不要哭。”
蒂娜在外面等了会儿,房间的门才打开。
她被邀请进卧室。
“我在楼下没看见你,”蒂娜轻声询问,“你刚醒吗?但愿我没打扰你。”
夏莉飞快地看了眼浴室方向,心虚地解释,“我刚刚在洗漱,没听见敲门声。”
蒂娜点点头,“记得带上泳衣,我们今天要去游泳。”
她说完,余光瞥见窗边圆桌上的托盘,里面有面包和牛奶。
突然意识到不对。
如果夏莉刚醒,那么早餐是谁送到她房间的?
一想到好友房间还有第三人,蒂娜脸颊通红,忙找了个借口跑去楼下。
惬意的夏日,在森林和湖边度过。
宁静快乐。
远离柏林市区,那些关于苏台德地区的新闻就像不存在一样。
1938年9月。
夏莉和蒂娜一同进入了柏林夏利特医学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