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夏莉皱眉,想要提醒他应该多涂一点,但她发现艾德里安冷着俊脸。
  她只好抿抿嘴,安静用餐。
  男人手边属于自己的晚餐,从晚餐开始至结束,全程没有动过。
  夏莉用完餐,用餐巾擦拭嘴角,轻声询问,“你不吃吗?”
  艾德里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以平淡的语气命令道,“来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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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退了‘敌军’,这个时候,作为指挥官是不是要检查一下自己的‘部下’了,为什么要放‘敌军’进来?
  我超级心疼莉莉的,但是忍不住[捂脸偷看][垂耳兔头][撒花][撒花][撒花]
  第120章 if百年之前
  chapter15
  许久没来过的书房。
  和上次离开时一样的布置。
  从艾德里安给她检查功课时,这把铺着厚天鹅绒的高背椅就一直摆放在这里,成为了她的专属。
  夏莉从书架上找了一本书,入座。
  准备和‘哥哥’一起,用阅读打发睡觉前的时光。
  下过雪,气温比十月初要冷。
  这栋别墅依靠厚重的墙体,来抵御严寒,同时配备的重力循环系统的热水暖气能让大多数房间都保持温暖。
  艾德里安的书房是例外。
  夏莉右臂不方便,这几天都穿着前开襟的家居服,夹棉不算厚,在自己的房间刚刚好。
  现在,襟口透着股冷意。
  金发男人将羊绒薄毯递过去。
  女孩正要去接。他又收了回去,一只手能动的女孩,根本就没办法照顾好自己。
  -既然允许夏莉对自己的依赖,那么她也应该属于他,被他照顾。
  艾德里安脑中冷静分析自己和女孩的这种关系。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抖开薄毯,俯身时将毯子盖在女孩身上。
  夏莉身体一缩,后背抵在坚硬的椅背上,像被囚禁在男人胸膛与椅背之间,无处可退。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清冽的草木冷香,将她锁死在这把椅子里。
  女孩脑袋轰的一下炸开,热意从胸口涌上脖颈,细微的蓝色血管在瓷白的肌肤上越发明显,血液汩汩地流淌,向狂跳的心脏奔去。
  每一次呼吸,都是他身上的味道,很淡很淡,强势的无孔不入。
  夏莉藏着剧烈的心跳,别过头,下巴蹭着软软的毯子。
  怪怪的。
  埃里希也是这样照顾蒂娜的吗?
  蒂娜会脸红,会心跳加速,会……想要拥抱他吗?
  她感觉,好像不太对。
  艾德里安则目不斜视地看向女孩洁白的脸颊,观察她。
  低眉垂眼,灯影打在她脸上时,睫毛不断地颤着。
  伤口的痕迹淡了些,腮边红扑扑的。
  他再次分析:自己将女孩照顾的很好,带给她用于脸部擦伤的药膏,切成小块的牛排,涂抹果酱的面包片,以及盖上御寒的毯子。
  在依赖和照顾这件事上,他完成了自己的【照顾】任务。
  至于夏莉的依赖,是对他,还是对那个来自江城的男人也抱有?
  艾德里安想到这一点,心中升起一股烦躁。
  他直起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起常用的钢笔。
  夏莉悄悄地松了口气。
  大拇指顶开笔帽,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银白的笔尖,在纸张上写下夏莉和那个中国男人的名字。
  shelly,漂亮的花体字。
  约阿希姆·陈?艾德里安嘴角扯了下,什么鬼名字。
  “你们认识多久了?”他淡声询问,开始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夏莉沉浸在暖和的毯子里,细嗅着淡香,昏昏欲睡。
  思绪没转过弯,眼神裹着迷茫,“你是说陈昀吗?”
  艾德里安点了点下巴。
  “我们小时候就认识,他出国后,很多年没见了。”
  “再次遇见就是最近。你去军校后。”她答得很详细。
  艾德里安听到这句,眉心挑起微妙的弧度,带着点尖锐的不满。
  所以,女孩不给自己写信,是因为陈昀占据了她的时间。
  “在我确定他是否存在危险之前,你应该停止和他见面,以及任何接触。”
  夏莉翻着书页的手指停顿,转头看向他,浅浅笑起来,“陈昀不会有危险,他不是坏人。”
  “上午在小客厅,你应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我和他认识多年,在江城的时候虽然接触不多,在这里,他带我认识了不少朋友,对我很照顾。”女孩软绵地说了一大串,向他解释清楚。
  “停止见面。”声音更冷了。
  在艾德里安看来,夏莉替其他男人辩护的行为,是愚不可及的。
  那股在胸腔乱窜的烦躁,在他的血管之中流窜开来。
  “……”女孩眼中的笑意慢慢散了,她意识到,艾德里安不是在过问她和陈昀的关系,而是强制地发号施令。
  她静静地望着金发男人。
  艾德里安面部轮廓极深,书房的灯光落下来,他一侧脸陷在阴影之中。浅蓝色的眼眸呈现出冰冷的质感,没什么情绪,淡淡地看向自己。
  视线交汇,夏莉等了良久。
  对方没有任何解释。
  她不可避免地想起艾德里安去军校时都没跟自己说一声,也没像样的道别。
  他一声不响地离家。
  现在,他还要阻止她和朋友的正常交往。
  他怎么可以这么霸道!
  “为什么?”夏莉的指甲陷入掌心里,自己都不清楚,这句‘为什么’是在质问他的不告而别,还是在质问他干涉自己和谁成为朋友。
  “陈昀是我的朋友,是一个很好的人。”
  白天的遭遇战,那个黑发男人的挑衅,即便战争结束,硝烟味一直没有散去。
  艾德里安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在他的人生里,经历过各种野外演习,他在演习里偶尔受过伤。
  但都不像今天这样,胸腔的气体被挤压干净,随后被不安,不爽,不确定的情绪填满。
  面对女孩维护的态度,艾德里安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如果他真的像你说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你就不应该从马背上跌落,不会像现在这样,只有一只手能动。”
  “关于这件事,我向你解释过,那是意外。是打猎的枪声让小马受惊,导致了这一切,陈昀根本就不知道。”
  “在我受伤后,是陈昀将我送去医院的,也是他通知的海伦娜阿姨。”
  夏莉希望自己的解释,能让艾德里安对陈昀不要抱有偏见。
  相同的故事已经从蒂娜那里听过一次了。艾德里安下颌紧绷,透着冷意。
  如果他在现场,哪怕马匹失控,她也不会受到这么严重的伤害。他甚至都不会允许刚学会骑马的女孩一个人玩,他会跟在她身边。
  “我不会改变我对他的看法,你要的做事情只有一件,在我允许之前,停止和他见面。”
  德语本就冷硬,男人声线偏低,不带感情的时候这些话就如同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
  夏莉拼命睁大眼睛,眼眶紧绷着,下睫毛颤着影儿,克制住突如其来的热意。
  书房陷入僵硬的寂静。
  女孩唇瓣抿得发白,指尖发颤。
  前两天,他们相处的明明很好。
  他今天还说过‘你永远是阿尔布雷希特家族的女孩,我和我的家族会永远庇护你’!
  似乎,从陈昀来过之后,艾德里安就变得不高兴。夏莉深吸了一口,压下情绪,再次询问。
  “你是因为陈昀来阿尔布雷希特官邸,所以生气吗?”
  艾德里安的瞳孔肉眼可见地收缩了一下,握着钢笔的手指收紧,手背绷出了青筋。
  生气?
  -没有。
  他只是在分析,在记录,在了解夏莉是否对陈昀也有这样的依赖。
  不过夏莉没说错,他不希望在阿尔布雷希特官邸见到陈昀。
  “是的,你不应该让他来这里。”
  夏莉越想越难过,父亲说的寄人篱下的委屈,大抵就是如此。
  如果是在江城,在自己家里招待朋友,她从来不会受这样的委屈。
  如果母亲还在,父亲就不用被逼着娶程阿姨,她也不用和亲人分离,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国家。
  更何况,陈昀是向海伦娜女公爵递交了拜访函的。
  海伦娜女公爵同意了他的登门拜访。
  她仰着的脸褪去血色,低了下去。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寄住’女孩哽咽了下。
  她决定向主人家的继承人做出礼貌的退让。
  “对不起,以后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她可以和中国朋友们在放学后见面,或者去大使馆附近的咖啡馆见面,在哪里见面都好!
  她再也不会这么冒昧了!
  金发男人看向哭泣的女孩,呼吸滞了一瞬。
  这是她第二次在他的书房里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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