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是小钱。
  季望舒都愿意帮她落实，代价仅仅是嫁给她做她的妻子。
  她想要什么？
  想睡我？
  合同上写了，双方同意才能发生关系。
  这也不图那也不图，那她要什么？
  简星辰想了半宿也没想明白。
  剧组六点左右开工，简星辰赶过去先拍了一个小时的戏。
  后面空些时间回酒店给自己化上得体的妆容。
  人这一生会经历很多事，结婚算十分重要。
  昨天季望舒问她什么时候领证，她答的看似随便、漫不经心。
  实际上她记得日子，今天是10月14日，不是说每个月的14号都是情人节吗？
  也算个良辰吉日吧。
  两个人既然要结婚，就算没有感情，也该尊重对方。
  简星辰今天穿了一条纯白色的裙子，天气凉，就在外面披了一件黑西服，待会拍证件照的时候可以直接脱下外套。
  她的经纪公司比较抠门，没有给她配助理，说是配助理需要她自己支付工资。
  一个月给出去五位数请个助理，太贵了。
  简星辰想想就算了，那些小事她自己也能做，没必要。
  为了确定香水是好闻的，她一点一点喷在纸巾上试。
  最终挑了一款和昨天在季望舒家里闻到的气味有几分相似的。
  做她们这行，任何地点任何时间，随时都可能忽然冒出来代拍。
  简星辰戴了一顶棕色牛仔帽，微微低头帽檐就能很好的遮住那双眼睛。
  季望舒在酒店楼下等她。
  她下楼对着季望舒给她发的车牌号坐上去。
  车内皮革味有些重，她戴了口罩也能清楚闻到。
  简星辰抬头看到了她的方向盘，这才注意到，她又换车了，还是手动挡的。
  不等简星辰疑惑，季望舒先解释道：“车我租的，先凑合一下吧，如果被拍到了，也好解释，就说你是在手机上打的车。”
  白天不比晚上，视野明亮，路上来来往往那么多人，对简星辰来说不友好。
  季望舒今天要是开自己的车来，被拍到传网上。
  明天热搜挂的就是＃简星辰疑似被包养＃
  思考过后还是决定租辆车，不显眼。
  简星辰看着她的侧脸良久，认真道：“谢谢。”
  抵达民政局附近时，两人下车一齐走过去。
  在酒店楼下的时候季望舒注意力只放在她脸上了。
  这时候才发现，她们好像是一模一样的穿搭。
  白裙子，黑西服穿在外面。
  平底鞋，方便走路。
  季望舒不自觉扬唇。
  本来以为简星辰是因为利益才和她结婚，不会在意这张证件照。
  目前看来，比想象中好很多。
  至少对方还有几分重视在。
  正前方是关着的玻璃门，上面能映出两人大致的轮廓。
  季望舒注意到的是她们正合适的身高差。
  简星辰到她耳朵的位置，走在一起很搭。
  简星辰关注点在于身边这人仿佛在笑。
  结婚本就不是丧事。
  她这个时候也应该笑的吧？
  于是她弯起唇角。
  两人来的早，推门进去，碰巧工作人员刚上班。
  等简星辰摘了口罩，出现在工作人员视线中的，就是两张很温和的笑脸。
  负责登记的那个女生坐在台前，刚给电脑开好机，探头看过去。
  第一眼：竟然是笑着来结婚的
  第二眼：终于来一对看着很般配的了，之前总是美女配河童
  第三眼：不对，疑似出现幻觉，好像看到大明星了？
  走到台前，季望舒拿过简星辰的证件一齐递给工作人员，嘴边噙着笑，轻声道：“登记结婚。”
  季望舒的咬字、说话腔调很特别，轻声说话像是贴在人耳边呢喃。
  简星辰靠她最近，耳根慢慢浮上绯色。
  怎么会有人嗓音这么……
  暧昧。
  女生接过两人的证件看过后，确定了。
  没出幻觉，这就是简星辰。
  一线明星，才二十三岁就要结婚啊？
  虽说是靠演技不靠流量吃饭那一挂的。
  但一个演员，只要她足够年轻漂亮，就会吸梦女(男)，这无法避免。
  况且现在不比以前，现在就是普通人，23岁领证也算早婚了。
  这得多想不开。
  再翻开另一本，季望舒，抬头看对上人脸。
  真是京都季家那位。
  嗐
  那这想的很开了。
  女生大脑飞速运转，没想明白，这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个人怎么能开开心心来登记结婚的。
  当事人要求保密，尊重人家隐私她们不会说出去。
  证件核对没问题，便带两人去一旁拍照。
  脱下外穿的西服，两人在摆放好的凳子前坐下，正对着前方的摄像机。
  掌镜的工作人员温馨提醒：“拍结婚照不是身份证照片，可以放心笑。”
  季望舒偏头小声询问身边人：“我可以牵你的手吗？”
  “结婚照只会拍上半身，不会拍到手。”
  简星辰给她解释，但并没有影响她把手送进季望舒掌心。
  季望舒的掌心温热，简星辰拇指碰到她手背，皮肤纹理很细腻。
  很软，很好牵。
  第3章 牵手
  季望舒垂眸看向握住她的那只手，心里说不上来的开心。
  第一次懂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原来只是牵手，心脏就会跳很快。
  她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没头脑地解释：
  “抱歉，我第一次结婚，不太懂。”
  简星辰笑点算高的，但季望舒这句话莫名戳到她。
  两个人都在笑，各有各的腼腆。
  落在掌镜的工作人员眼里，就是一对新人的羞涩。
  画面定格。
  阴差阳错之下，两人拥有一张“疑似相爱”的证件照。
  拍完照，简星辰重新穿上外套，戴好帽子和口罩。
  她把手抽回去了，季望舒瞬间感觉心里空落落的。
  “季小姐没见过猪跑也没吃过猪肉吗？”
  季望舒忽然沉下去的心又被身边人的一句玩笑话提起来。
  这句话的意思是：没结过婚，也没见过别人的证件照吗？
  季望舒当然见过别人的，只是方才是能牵她手最合适的机会。
  合理提议，不会显得冒昧。
  季望舒看着她笑，眉眼弯弯：“现在看过猪跑也吃过猪肉了。”
  简星辰低下头，一双带着细微笑意的眼睛藏进帽檐下。
  没人会反感和风趣幽默又有分寸感的人交流。
  季望舒把这两点都把握的恰到好处。
  两人在里面又等了约莫十分钟，拿到证件。
  两个红本本。
  出民政局大门后，简星辰第一时间将手上拿着的结婚证交给季望舒：“我工作经常要跑很多地方，都放在你那里保管吧。”
  她不能随身带着，放在家里，有点担心她爸妈打扫卫生什么的给她翻出来了。
  23岁结婚，确实还太小。
  尤其还是和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人。
  她爸妈会不开心。
  能瞒一时瞒一时，瞒不住了再交代。
  季望舒把她送到片场附近，这一来一回走完全程还没有两小时。
  她很舍不得。
  临了，简星辰下了车，站在车门前弯下腰，透过车窗叮咛：“开车注意安全，有事手机联系我。”
  季望舒回以微笑：“那我之后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当然，去哪里是你的自由。”
  简星辰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季望舒目送她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才驱车离开。
  简星辰回到片场，还没来得及去做妆造，导演李珍便向着她招手，示意她过去。
  简星辰走近：“怎么了？李导。”
  “你最近在外头闯祸了？”李珍小声问她。
  简星辰在表演上十分有天赋，没有导演会不喜欢长得漂亮演技又极佳的演员。
  李珍私心以后还能跟她合作，但有合作的前提是她不能被业内冷封杀了。
  “季二少在你走后的半小时来剧组了，指名道姓要见你，脸色看起来不妙，貌似很生气，你最近做什么事惹到他了吗？”
  简星辰摇头：“他现在在哪？”
  “最左边那间休息室。”
  “没事的李导，您先忙，我去看看。”简星辰快步走过去。
  推开休息室的门，里面果然站着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看长相，和季望舒有几分相似。
  是季梦龙没错。
  他面无表情，看着很丧，在看到她进来后，眼睛亮了一下。
  身上那股颓劲一扫而空。
  简星辰率先开口：“季先生找我有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