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看这阵式,成功晋阶应当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皆大欢喜!”
  示意两个属下将楚无陆的尸体拖走后,郁淮瞑简单一挥手,跟在他身后的侍从立马心领神会上前,躬身问道:
  “主君大人的意思,可否是让奴才留守原地,待时机合适去接应他们二人?”
  “不必,”郁淮瞑将手放下,“你先回去,将贵客住处和种种需求安排好即可。”
  “刚晋阶出来,身子还是比较虚弱的,该休息就得好好休息,待客之道必不能少。”
  侍从点头称是,领命先一步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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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个时辰后,时间已至清晨。
  伴随着一阵声势浩大的灵力涌动,云层先是剧烈地翻滚搅动,而后逐渐散开,透出缕缕耀眼的金色光芒,拨云见日。
  那金光如此夺目,显然是有人成功渡过了雷劫,晋阶成功的意思。
  回碧落城的路上,临祈虚弱趴在祁沧尘背上,才刚闭眼睡去不久。
  大抵是真被吓到了,事先也没做过什么心理准备,明明神交完事后困倦得很,但在晋阶的那几个时辰里,临祈就是睡不着。
  每回都是眯不了多久就被周围的雷声猛然惊醒,只能心有余悸地去摸祁沧尘的脸寻求安全感。
  不摸还好,一摸更精神了。
  炼虚期雷劫的威力非同小觑,劈下来的每一道雷劫都蕴含着无尽威能。
  修士的道体经过长期淬炼,的确可以承受住更高强度的攻击。修为越高的也就越能扛,但法衣就不一样了。
  晋阶到一半,祁沧尘的衣服都快被劈烂了,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把上衣脱掉的,反正临祈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副吸睛的完美肉体。
  再等临祈恢复理智,手已经不受控制地摸了上去。
  被祁沧尘默不作声眼神制止,留恋摸了好几下,才依依不舍地把手移开,一脸无辜跟他对视。
  本以为后续又是不可避免的训斥说教,临祈连认怂敷衍的话都早早想好了,可没想到,这次祁沧尘居然不按套路出牌。
  不仅一脸平静地问他摸得开不开心,得到临祈肯定的“开心”回复后,语气明显缓和几分,又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占了我这么久便宜,什么时候也能让我摸你一次?”
  一想到这里,临祈就心虚后悔。
  都怪自己当时的意志力不够坚定,被对方的身材勾走了魂,没认真听祁沧尘的问题。
  以至于,当他随口回复说“摸摸而已,回去就可以”时,对方那意味深长的眼神,总让临祈有种说不清,又道不明的危机感。
  他想反悔,但祁沧尘却不同意了,甚至还捏着临祈的后颈,态度强硬地让他立了誓。
  如果不信守承诺就乖乖回去修炼,继续当初修炼22小时,休息2小时的苦难生活。
  那还了得?!!
  祁沧尘也太不是人了!
  知道这件事对方真做得出来,惩罚力度太大,临祈不敢不从,只能听话点头。
  行至碧落城门口,大大大大大大大熟人曾弦之早已等候多时。
  自打跟着四方域的大部队踏入魔域开始,曾弦之不是在摸鱼,就是在摸鱼的路上。
  而今,又被李家主喊来帮忙围剿异族追兵,总算是做了一件为数不多的正经事。
  见他们二人在炼虚劫云下皆是安然无恙,曾弦之发自内心为好友高兴,语气略带调侃:
  “呦,可以啊,都晋阶炼虚了。”
  “大家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修士,游走在元婴化神之间的就已经算翘楚了,你倒好,又上了一个大境界,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同龄修士留条活路啊!”
  “赶紧老实跟哥们交代,究竟在背后偷偷内卷修炼多久了?”
  第140章 曾弦之的土拨鼠尖叫
  “没多久,”祁沧尘面不改色,单手拂去他拍在自己肩膀上的墨扇,“一直如此。”
  一句话把天彻底聊死。
  曾弦之服了。
  但也如此,他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又将重心放到了睡死过去的临祈身上。
  曾弦之伸手在临祈面前晃了晃,见他依旧沉睡不予反应,又贱兮兮俯至后者耳边,悄声道:
  “快醒醒,你道侣不要你了!”
  须臾,尚在睡梦中的人皱了皱眉,很快有了反应。
  “哟,”曾弦之幸灾乐祸,轻碰了一下祁沧尘的手肘,“这么大的反应,看来他还挺依赖你的。”
  话刚说完,突然间,一阵妖风无端袭来。
  妖风来势汹汹,从曾弦之身边经过时,似是看他不爽,一个肘击就肘了上去,将毫无防备的曾弦之瞬间击倒在地,缓了好久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
  等了将近一天,终于等到祁沧尘晋阶成功,一寻到空子,小八就追了上来,匆忙回到临祈神识与他汇合。
  【怎么样了宿主大大,晋阶过后,身体可有异常或不适?】
  被曾弦之那一闹,临祈也睁眼了,却始终处于半梦半醒状态。
  闻言,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还好,就是感觉有点累,想睡。]
  毕竟晋阶啥的都是祁沧尘扛的,除了万万没想到的神交,自己充其量,好像也只是陪伴了一下对方而已,全程躺赢。
  【那就好,】小八呼出一口气,挠挠头,这才后知后觉想起,
  【噢对了,刚才回到宿主大大神识的时候,小八好像撞到了什么不知名的脏东西.......】
  此时此刻,“脏东西”曾弦之还躺在地上哀嚎,一副被元气大伤的模样。
  碧落城门口人来人往,每每有人从这里经过,无不都是在以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们。
  实在丢不起这个脸面,祁沧尘将临祈小心放下,最终还是决定去拉曾弦之一把。
  说是拉,实际他连手都没伸过,折光剑领命出鞘,只顺势往曾弦之躺着的地面一挥,后者便立马弹跳起身,痛心疾首:
  “兄弟把你放心里,你把兄弟踹沟里!”
  “能动口就不要动手,除了谈正事,就知道其他没什么跟你好聊的,我换个人去聊!”
  言罢,直直越过祁沧尘,大步流星上前,拉着还处在走神状态的临祈往碧落城内走,义愤填膺:
  “我守在这里等,本来就是有事要告知,李家主叫你一回碧落城便往魔宫里去,他们有重要的事要通知你。”
  “你赶紧去吧,知道你放心不下,道侣我帮你照顾!”
  往城内走的路上,曾弦之依旧在生气地嘀嘀咕咕:
  “真是的,这年头连木头都能结道侣了,只有我这个炼丹的依旧单身。”
  “啧,心里怎么莫名有点不平衡呢........”
  临祈状态萎靡,被曾弦之拉着往城内走时,一步三回头,除了想睡觉还是想睡觉:
  “要不,就别去城内逛了吧,刚来碧落城时,郁淮赐就已经带我逛过一次了........想想你也挺不容易的,送我回去睡觉也是一样的,我会狠狠感激你的。”
  不久前才被祁沧尘用折光剑吓唬了一顿,结果下一秒,对方的道侣就忙不迭过来送温暖。
  甚至为了不麻烦自己,还委曲求全提出“回去睡觉”的卑微要求。
  想到这,曾弦之就莫名的心痛。
  他觉得,临祈真是太懂事了。
  这样善解人意的道侣,他就是趴着、跪着,也得狠狠地接!!!
  “我好羡慕。”曾弦之抬头望天,眼角划过两行清泪。
  在很久以前,曾弦之某次去洞府拜访闲谈时,还听祁沧尘说过——
  “临祈就是只吞金兽,整日除了睡觉就是拆家”。
  那时的他本就对此事存有几分疑虑,心道你只是养个道侣,又花不了多少灵石,养在身边看着也顺心。
  再者,临祈当时的修为又停滞于金丹期,就算真喜欢拆家,不动脑子想也知道拆不了多少,坏了再修不就是了?
  如今再回想,分明就是祁沧尘自己的原因!
  明显身在福中不知福,暗戳戳同他炫耀。
  真是心机又闷骚,看透他了!!!
  就这样,曾弦之更加坚定了不能依着临祈送他回去睡觉的决心,毅然决然道:
  “回去睡觉有什么意思,刚从异界那黑黢黢的地方回来,就应该去阳光多的地方好好逛一逛才是,天黑我再送你回来也是一样的!”
  被他拉着,临祈两眼一黑,偏偏还挣脱不开:“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曾弦之头也不回:“累是正常的,毕竟你也算是以金丹修为在炼虚雷劫下成功存活的第一人了,这般想来,更应该........”
  话还未说完,就被临祈纠正打断。
  临祈认真道:“我已经元婴初期了。”
  “怎么可能,别逗我了,”曾弦之哈哈一笑,拉着他的手腕继续往城内走,并没有被影响,
  “半月前我们在碧落城见面时,你还是金丹中期,除非祁沧尘那小子给你‘开小灶’,不然咋可能那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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