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交手

  第496章 交手
  出了家门,夜风一吹,庞正荣的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他熟门熟路地往红星录像厅的方向拐,这里常放些港台武打片,后半夜还有带颜色的好东西。
  都知道这是庞家孙子常来的地盘,没哪个不长眼的敢举报。
  看完两场将近十点,庞正荣叼着烟从后门晃出,脑子里还在回味刚才的画面。
  那女人叫得人骨头发酥,可那张脸寡淡了些,远不如一身曲线让人血脉贲张。
  闭上眼,忍不住把脸换成林纫芝。
  光是一想就觉嗓子发干,浑身血液都往下涌,脚步都慢了下来。
  猝不及防,一股大力狠狠撞上肩膀,瞬间打断了幻想。
  “操你妈的!走路不长眼啊!”
  庞正荣揪住慌不择路要跑的男人,破口大骂:“撞了小爷还敢跑?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是吧?知道小爷是谁吗你就敢撞!”
  身后杂乱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是眨眼的功夫就会如浪潮般涌上。
  眼前拦路的纨绔子弟明显蛮横惯了,肆意辱骂不说,动作推搡间攥着拳头就要往人身上砸。
  男人眼神狠厉,黑暗中冷光一闪。
  庞正荣的叫骂戛然而止。
  下一秒,惨叫声在深夜炸开。
  “啊————!!”
  庞正荣捂着身下在地上不停打滚,湿热黏糊的液体从指缝间不断涌出。
  哀嚎声在空旷的巷子里来回回荡。
  ……
  庞家的动作很快。
  一大早,新鲜出炉的桃色新闻就传遍了。
  男方名字大伙儿见怪不怪,稀奇的是故事出现的女方。
  林纫芝?
  习惯了在各种报道表彰中听到这名字,猛然把她和庞家那位二世祖扯到一起,众人第一反应便是荒唐。
  权力场上没有真糊涂的,这一看就是庞家来势汹汹,专为周家设的局。
  手段浅显得甚至连遮掩都懒得做,但众人也得夸一句伎俩虽浅,效果却毒。
  世间事就是如此不公,明明绯闻里一男一女,受伤害的是女人,到头来承受最多非议、被舆论百般围剿的,依然是女人。
  这便是庞老大的歹毒之处,不管周家怎么接招,林纫芝的名声已经脏了,左右他都不亏。
  按照常理,事情会顺着庞老大的剧本发展,可林纫芝从来不是能用常理来衡量的人。
  这些年她在各种荣誉榜上日积月累地轰炸,人们甚至对她形成了信任惯性,提到林纫芝,联想到的便是形象正面、根正苗红。
  声誉给林纫芝披上铠甲,哪怕丑闻像箭射过来也只能擦身而过。
  更别提在庞正荣和周湛之间,瞎子都知道怎么选,和这人扯一起简直是对周副司令夫妻俩的侮辱。
  有些人不觉得庞家能如意,他们还记得六七年前,周家上一次出手时的场面。
  短短两天,佟家、蒋家接连覆灭。
  那雷霆万钧的手段,至今想起来还让人脊背发凉。
  周家的反击比众人预料得更加迅速。
  上午还没过完,一则炸裂消息像长了翅膀席卷整个圈子。
  段磊刚走进空军大院,明显感受到氛围比往日嘈杂许多,路边三三两两聚着一堆人,比菜市场还热闹。
  他放慢脚步,竖起耳朵。
  “听说了吗?昨晚城南出大事了,庞正荣被个小混混给捅了!”
  “知道知道,我远房侄女家就在那片儿,说是公安赶到时人都昏过去了,流了一地血呢,啧啧。”
  “严重不?那庞老太哭嚎得跟人死了一样,要我说就是活该,大半夜不睡觉去录像厅能是什么好东西!”
  有位大娘挤眉弄眼,“可不是该哭嘛,她就一个亲生儿子,亲生儿子就这一个独苗,都断子绝孙了换你哭不哭?”
  段磊听到这儿,大嗓门猛地开嚎:“什么?!庞正荣真成阉鸡了?”
  音量大得惊人,内容又极具冲击力,四面八方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汇聚,像一群闻见腥味的猫。
  大娘被这些渴望的小眼神包围,虚荣心得到极大满足,下巴微抬。
  “那可不!我可是咱大院百事通,消息绝对灵通。我侄子连夜被叫去医院主刀,抢救了几个小时,命是保住了,可零件嘛……”
  她咂了咂嘴,“基本全废了。以后能不能站着撒尿都是问题,更别说旁的什么了。”
  大伙儿张了张嘴。
  这这这…活着怕是比死了还难受吧?
  有人觉得蹊跷:“这么巧就捅中那儿了?”
  下一秒就被瞪了:“这怎么了?这就是老天都看不下去了!你还替那姓庞的鸣不平是怎么着?”
  “就是!”另一人立马接茬,“巧什么巧啊,就是恶有恶报,时候到了呗。”
  “说得对,平时横行霸道惯了,仗着庞老的势到处欺负人,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可不是嘛。要我说这一刀捅得好,替天行道了。”
  段磊见火候差不多了,恍然般一拍大腿:“哎呀,我说怎么墙上贴着那玩意儿呢,敢情是写实文学啊!”
  吃瓜群众的视线瞬间从百事通那儿无缝衔接到段磊这儿,一个劲地追问。
  “啥写实文学?”
  “贴哪儿了?”
  段磊往后缩了缩,一脸难以启齿:“哎呀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实在是污人眼球,我劝你们还是别去看了。好奇害死猫啊,看了长针眼就不好了。”
  他这一扭捏作态,众人好奇心愈盛。
  “到底是什么呀?”
  “磊子你别卖关子了!”
  段磊急得直跺脚:“真的没什么!我是为了你们好,那东西虽然炸裂但看了也没用啊。华国人不骗华国人,远离脏的臭的,从你我做起。”
  他说着捂住眼睛,一副饱受摧残的痛苦模样:“不说了不说了,我得回去擦眼膏了,眼睛都快瞎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一溜烟跑了。
  “嘿!这小子故意吊人胃口是吧?”
  “不说拉倒,咱们自己去看。”
  “走走走一起去,段磊刚才说的啥来着?贴在墙上?哪儿的墙啊?”
  “管他哪儿的墙,先出去找找再说。”
  一群人呼啦啦地往外涌,结果发现根本不用找。
  目之所及的每一堵墙、每一块光滑的平面,全都贴满了。
  大家啥时候见过这种盛况,倒吸一口凉气:“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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