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找点外快
从厂里搬到总店，生活不那么枯燥，但也紧凑。
徐剑秋今天在店里，她四处转悠着，看布料是否干净，看衣物摆放是否整齐。
有人走进，脚步声实在轻，徐剑秋没注意，她支着头观察面前的模特，想着要怎么搭配。
一个设计逐渐成型，徐剑秋转身，才发觉身旁站了个人。
此人衣着简单，头发半长但干净利索，皮肤白皙面容俊秀，眼角下有颗痣，看着勾人。
少男看徐剑秋被自己吓一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你好。”
“是你呀，顾男士，是来看衣服吗？我们店最近新上了一批衣服，都是当下港城时兴的款式。”徐剑秋见是客人，忙将人往店里引，把新上的服饰往人面前展示。
但少男心不在焉，眼神飘忽着，连徐剑秋问的一些关于衣服的话也不回应，就跟着她在店里逛。
店铺不算小，但也没多少东西能经得起几趟来回的推销，徐剑秋讲得口干舌燥也没见少男有什么表示，有些失落。
顾白见徐剑秋似乎有离去的意象，抿唇，抓住徐剑秋的衣袖嗫嚅几下，说：“请你给我搭配一下吧。”
徐剑秋闻言回：“好的帅哥。”
在店里的几个月，她时常会遇到顾白，顾白总会在店里晃悠但不挑选衣服，看到徐剑秋，就让她来搭配，不过也不折腾人，徐剑秋给他搭几套，这人就买多少套。
顾白还是个衣架骨，宽肩窄腰看着单薄又不羸弱，徐剑秋也乐意给他搭配衣服。
少年拿着衣服在顾白身上比划，手背略微冰凉，触碰到了顾白的脖子，引得他喉结滚动。
腰身被手掌掌量，他的身形被眼神一点点勾勒，酥麻感在被掠过的肌肤上燃起，顾白耳朵尖染上绯红，心跳逐渐加快，他不敢呼吸，怕自己过重的鼻息吓到徐剑秋。
逐渐的，身体不由自主细微的颤抖，肉棒在宽大的裤子遮掩下颤巍巍吐露水液，顾白蹙眉咬住舌尖。
布料贴近带来的不只是舒适，更多是颤栗，轻飘飘的衣角像是徐剑秋眼神的延伸，抚摸着裸露的肌肤。
“呃……”顾白眼前已被水雾遮盖，眼尾红晕散开。
终于，徐剑秋转身去拿衣物，他才呼了一口气，手指揩掉眼尾的水渍，静静盯着徐剑秋找衣服。
顾白眼睛一眨不眨，一如这几个月来，在不同地方观察徐剑秋，看她专注的模样。
他的手覆盖在心脏，这里碰碰跳动，再抚摸上脸颊，才发觉嘴角挂着笑。
“你今天有空吗？”他问。
“嗯？”
“你多久下班呀？”
“六点。”
“我可以……”
“男士，你的衣服。”不等他说完，徐剑秋把打包好的衣服递上，面带微笑，找不出什么多余情绪。
“哦……哦，好的，谢谢。”顾白有些失落，他第一次鼓起勇气向徐剑秋提出邀请，可少年并不接受。
是故意吗？还是没听到？
顾白眼睫低垂，扑闪几下，终究没再说什么，离开了服装店。
徐剑秋在店门口说：“您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他回头，试图找到徐剑秋的身影，还有她带笑的脸庞。
但没有，徐剑秋早已转身继续她的工作。
最近手头比较拮据，工作也忙，徐剑秋和章春生都没怎么好好吃饭，徐剑秋想也许可以去水里钓鱼打打牙祭，就在今天没什么事后，带上钓具往海边走。
“靓女来钓鱼呀。”一旁有婶婶问。
徐剑秋支着鱼竿，扶了下帽檐回：“对呀，婶，你今天收获很丰富嘛！”
“吼吼吼我今天来得早，”婶子看着满桶的鱼笑得合不弄嘴，她凑近小声说：“其实我家里有些秘制鱼饵，今天我还剩些没用完，靓女，你要不要试试？”
徐剑秋眼神亮起：“太感谢你了婶！”
“叫我王姨就好啦。”
王菊正低着头找饲料，有年轻人上前，一屁股坐在王菊旁边，将帽子摘下扇风。
王菊看了他一眼，说：“咋啦，今天拍摄不顺利吗？”
年轻人皱着眉，语气焦躁：“妈，你不知道，今天拍摄的替身手受伤了，没法舞剑，这场景很重要工期又急，整片段的拍摄卡住了，联系其他武打又来不及，真愁人。”
舞剑？武打？
徐剑秋悄悄竖起耳朵。
“徐丽不能拍呀？”
“她？唉也是造孽，她也拼命得很，只是……”年轻人没继续说下去。
“那你们现在怎么办？”王菊问。
“附近又没什么武场，毛遂自荐的刚看了质量也不太行。只能再加急联系下了。”
“你们一场戏给多少工钱呀？”徐剑秋终于问出。
年轻人瞧了眼徐剑秋，想了下觉得告知也无妨，便报出个数目。
虽然不是很多……徐剑秋低头看看你自己空空的桶又想起今日来拮据的处境，认真看着年轻人道：“哥，你看我行不？我早年间练过武，在老家常漫山遍野跑，身体素质也不错。”
“你吗……”年轻人上下打量徐剑秋，见她皮肤确实是常年在外晒出的麦色，精神气儿足，刚刚看着干活利索，身量也像徐丽，想着逼近的工期，终究咬咬牙点头，说：“好吧，那你和我来。”
王菊目送两个身影远去，在背后给徐剑秋打气：“靓女加油！姨看好你哦！”
剧组离得不远，几步路就到了，见刘副导演领着个女生过来，有人迎上。
“她来演吗？副导。”
刘壮点头：“先让她试一试。”
他把徐剑秋拉到片场中，向徐剑秋解析动作，给她说清这出戏这场景想要的效果，徐剑秋认真听着，频频点头。
“我明白了，刘导。”
徐剑秋接过剑，沉下气，脚步稳重，身形多变，手挽剑花，惊起一片鸿。
逐渐地，步伐加快，手中剑左刺右突，身形诡谲，似乎在应对不存在的敌人。
她突然跃起，衣诀翻飞墨发飞舞，脚不点地跨出夸张弧度。
呃，忘记现在没有轻功加持了。徐剑秋蹦哒得高，但脚下没有能承接的平台，她也无法凭空二段跳，只得换个姿势旋转着，双腿屈起，用一侧肩膀接触地面，滚一圈卸了力才站起身。
片场外围依旧喧哗，人们各干着各的事。
在这小小的范围内，两个导演一言不发。
徐剑秋对自己的能力很是自信，可导演的反应让她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精气神少见。”终于，坐在伞下的中年人发言，“你叫什么名字？”
“徐剑秋。”徐剑秋扬起脸，勾唇笑。
徐剑秋自信的笑容似乎感染了导演，她也笑起来。
“阿壮不错呀，找到这么个武打，小张！快来领小徐换衣服。”导演拍拍手吆喝：“1组人员快准备！叫男主和女主出来准备！”
“靓女快过来。”小张领着徐剑秋进后台，两个人拥上七手八脚帮徐剑秋换好衣服，她又被推到化妆镜前，粉扑在脸上扫来扫去，头发被挽起。
“哇塞，小徐你五官真的很优越。”化妆师给徐剑秋上层白粉后不再动手，在一旁站着惊叹。
徐剑秋红了脸，小声说：“谢谢。”
见她如此稚嫩，围绕着打理的几人霎时笑作一团。
“好了没？要开始了！”小张撩开帘子朝屋内喊。
“好了，来了。”徐剑秋起身，朝片场走。
她先站在一旁候着，待徐丽将戏份演完，上前拍摄武打动作，或许真有点天赋在，当模拟场景真实展现，与一群人虚虚实实地打斗着，徐剑秋刚开始还会有些把握不住分寸，不过几下，她便识得其中要领，与众人有来有回地交锋。
她聚精会神，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墨发飞舞身形蹁跹。
有人看痴了，愣愣地盯着说不出话。
很快徐剑秋需要做的动作完成，到下一个场景补拍摄，刘壮低头看着剧本思索还有哪些场景需要徐剑秋补动作，面前有阴影投下，他抬头，见是男二号沉意，他又低下头，平静地问：“干嘛？”
“刚刚那个女生是谁？”这声音很有特色，有少男的纯真软糯又带有青年人的冷静。
“咋了？”刘壮再次抬头，眼神里已带有笑意：“想追？”
沉意没说话，就这样看着刘壮。
“我妈今天钓鱼认识的，我也不是很熟，叫徐剑秋，应当是个很好的人。”
“只有这些吗？”
“不然呢，快过去吧，既然喜欢可要把握好机会。”刘壮低头不再理会，手掌上下煽动，示意人快走。
“哼。”沉意有些不满刘壮的态度，但没再说什么，转身朝徐剑秋走去。